那女厨子便欢喜的喊了一声:“贵客到了,准备开席!”
五人猛地惊醒过来,再一看:身旁三桌都是邪祟!
邓临岳已经是六流丹修了,居然也顶不住这诡技,嗅到了香味便跟着进来了。
邓临岳脸色一变,就要催起腹中火、飞出剑丸——却发觉,那香味始终在自己的鼻尖萦绕。
自己的一切能力,便都如同睡着了一般,没有半点反应。
再去看四个同伴,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惨然,显然大家的情况都一样。
这一道“溜人肝”上桌,那三只邪祟便抄起筷子大快朵颐。
邓临岳五人却是纹丝不动。
女厨子怫然不悦道:“贵客们怎的不吃?是嫌弃我的手艺不好吗?”
她站在厨房中,瞪着五人,手里拎着一把斩骨刀!
邓临岳硬着头皮,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来——一闭眼塞进嘴里,嚼也不嚼用力了咽了下去。
“味道如何?”女厨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。
邓临岳只能答道:“甚好……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点!”女厨子似乎很开心。
而邓临岳说出“甚好”那两个字之后,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觉得,真的很好吃!
于是身不由己似的,手拿筷子飞快又夹起一片塞进嘴里,这次是真的吃了!
接着又是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
其余四人不免狐疑,而后又发现女厨子不曾将斩骨刀放下,并仍旧冰冷的盯着自己!
他们也学着邓临岳的样子,勉强咽下去一片。
“味道如何?”
“甚好……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点!”
五人只用了片刻功夫,就将一盘“溜人肝”吃了个干净!
“哈哈哈!”女厨子开怀大笑:“贵客真是捧场!既然吃了我的饭菜,就请结一下账吧。”
邓临岳悄悄松了口气,原来是要钱,好说好说。
“店家这一盘菜,售价几何?”
“不贵不贵,只要活人性命一条!”
五人脸色一变。
女厨子忽然把脸色一变:“怎么,几位顾客想赖账不成?”
哚!
斩骨刀深深地砍进了菜板里。
邓临岳拼命催动腹中火,可是那火苗明明就在腹下丹田处,却就是没有半点回应!
邓临岳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不赖账,店家稍等片刻……” 女厨子冷冷道:“几位贵客不妨商量一下,用谁的命来付账!”
五人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只是那么一瞬间,邓临岳四个人就同时看向了第五人!
前几日邓临岳得了“鬼须木”的消息,便找来了自己的三个好友,许诺了丰厚的报酬,雇佣他们协助自己。
其中一人家里正好来了朋友,便是这第五人。
于是也一起叫上。
毕竟邓临岳给的是真多。
六流丹修很赚钱。
第五人怒骂道:“你们真蠢……”
却已经来不及了,女厨子古怪一笑:“就是他了?好!”
于是女厨子一伸手,那胳膊长出几丈,一把抓住了第五人的脖子,将他直接拎到了厨房中。
便如同从卖鱼的,准确的从水池中捉上来一条活鱼。
她的另一只手,拔下了斩骨刀,翻转过来用厚厚的刀背在第五人的脑后用力一敲。
啪!
第五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女厨子将那人按在了案板上,换了一把剔骨刀来,飞快的就将这人开膛破肚……
“客人们稍待片刻。”女厨子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:“今日开席的第二道菜,拆烩人头,马上就好!”
扑通——
她将刚砍下来的人头一砍两半,丢进了盆里,然后用各种调料先行腌制。
邓临岳四人冷汗哗哗往下冒。
而且都低着头,不敢看同伴。
刚才那人骂他们蠢,他们又何尝不明白?
这一次把第五人推了出去,下一道菜呢?谁会是第四人?!
可是能多活一会儿总是好的呀。
原本以为是来吃席,没想到自己却被端上了桌!
忽然,正在专心做菜的人厨婆抬起头望向了外面,而后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,热情的招呼着:“又有贵客登门!”
“快请入席,正好空出来一个位置。”
人厨婆接引来人,偏要让他坐在刚才那人的位子上。
另外三桌便是有位子,也不让他坐。
来人也很奇怪,大白天的走路,却打着一只灯笼。
仿佛是也被那肉香控制住了,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进来,人厨婆怎么安排就怎么坐。
对另外三桌上可怕的邪祟也是视若无睹。
但他偏偏又不用人厨婆招呼,就把那盏灯笼插在了房梁上。
人厨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却没有干涉。
肉香的效果较弱,得让他赶紧坐下,吃下一道菜。
否则弄不好这人挣扎起来,摆脱了肉香的控制,反而得不偿失。
人厨婆的一切本事,都在一个“厨”字上。
便如同正常开饭店的一样,便是香飘十里,也只是将客人吸引过来。
客人来了若是一直吃不到,便是香味再诱人也无用了,客人便会拂袖而去。
所以“香味”之后得用“菜肴”接住。
邓临岳方才使不动自己的本事,若是再坚持片刻,不被逼着去吃那一道“溜人肝”,现在已经摆脱肉香的控制了。
可惜邓临岳不知此节。
许源落座之后,人厨婆便急急忙忙又回了厨房,继续去做那一道“拆烩人头”。
许源没有让两位跑山人跟来。
是因为人厨婆认识他们俩。
他俩一出现,人厨婆和这里三只诡异,便会当场动手。
这桌子上的四人,怕是活不下来。
但许源还有事情要问他们。
灯笼和酒壶,许源都从南城巡值房带出来了。
毕竟要进鬼巫山,便是如今实力大增,许源也还是觉得,不管做多少准备,都算不得“周全”。
许源瞥了一眼人厨婆,然后低头询问邓临岳:“阁下姓甚名谁?”
邓临岳此时哪有心思跟人闲谈?
正努力想办法唤醒自己体内的“本事”。
可也不知怎的,人家一问,他就不受控制的开口:“在下邓临岳。”
“哪一门的,什么水准?”
“丹修,六流。”
“此番来鬼巫山,所为何事?”